许久没有在下午这样的一个时刻、阳光充足的房间、写无聊的文字。
一是,最近的作息逼得我不得不在深夜持续码字。
二是,我开始习惯迫使自己在一个句子里塞入越来越多的信息。
三是,我实在不情愿工作之余再打开文档试图写个只言片语。
一天时间有限。清晨,在拥堵不堪的北三环、东三环、南二环或者是朝阳路上,人们不会愿意抽出宝贵时间听无用话题,只是希望你的表达能紧凑些、再紧凑些。
所以,我也逐渐习惯适时调整自己的表达习惯。最终必将导致:模式形成,风格尽失。
Coco Chanel说,流行易逝,风格永存。
倘若跟不住时间的脚步,那么至少试着留住自己。这不是意味着不用整理衣柜,花二十年的时间收藏每次从动物园批发市场淘来的每一片烂布,导致二十年后三个衣帽间也装不下你的衣服。而是,二十年后,某个睡眠充足的清晨,我们站在镜子面前,依稀能够看到二十年前自己的影子。
不是对抗时间放弃成长,而是试图在表盘前进中,筛选那些不愿被带走的东西:几双从来没穿过的高跟鞋、某些倔强、喜欢的颜色、热衷的表达方式、人群中晒太阳的姿态。
对照第七行,罪名成立。是时候停下脚步,好好反思。(我知道,每隔一段时间,这句话都会出现在这里。)
于是昨天,我花了整整一下午,游荡在人群熙攘的village广场,看着喷玉枕纱厨水池、晒太阳。我抛出一个问题:你会否在大段时间中突然觉得烦躁不安,有掀桌子走人的冲动?
这个问题回荡在空气中,很快被周围的喧哗稀释。我却听到心中,有根针落地的声音。答案应该是肯定的。
究竟有多少种因素,让我们变得不再像自己?是单纯的个体,还是自己本身的相处模式让原本应该千差万别的关系变得统一、让人心生厌恶?
究其本质,遭到憎恶的,大概不是某个人、某段关系、或者某种生活。而是把它们当做镜子,映出的那个让自己憎恶的自己。
反过来,道理依然成立。遭到爱恋的,也不是某个人、某段关系、某种生活。而是被它们折射出来的,那个让自己满意的自己。那个你认为,最接近最初最本真的自己。
一切可以即兴。
可以指责所有的烦恼源头,皆是因为热衷思辨、热衷刨根问底、热衷剥洋葱的人想太多的缘故。
但却无法阻止已经抛出的问题,它寻找答案的坚定不移的心。
那些已有的答案,又如何视而不见。
的确,最终被指有罪的,应是犹疑不定的态度。